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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的反思

走出文化发展的历史误区 —读李贽《题孔子像于芝佛院 》等文

[摘要] 朱永光 悠久的历史文化究竟是社会发展 的动力 , 还 是阻碍礼 会进步 的滞障 是动力为什么 我们这样一个文 […]...

朱永光

悠久的历史文化究竟是社会发展 的动力 , 还 是阻碍礼 会进步 的滞障 是动力为什么 我们这样一个文 明古 国到 了近 代 总是处处让他人 占先 是滞障为什么 我 们一 代接一代的人 又总是 喜欢津津乐道 引以 自豪 多年 来 , 对此 问题我似乎总是处在解与不解 的二 可之 间 , 每每想起 便不 由撩起一种 “ 剪不 断 、 理还乱 ” 的恼人 愁绪 , 并深深 慨叹 自己缺少那 ” 天 生 我才 ” 的大彻大悟 。 那 日 , 夜读李贽 , 特别是读到 “ 人 皆以 孔子为大圣 , 吾亦为大圣 皆以老佛为异端 , 吾亦为异端 人 人非真 知大圣与异端 也 , 以 所闻 于 父 师之教者熟也 父 师非真知大圣 与异端也 , 以 所闻与儒先之 教者熟也 , 需先亦非 真知大圣与异 端也 , 以 孔子有是言也 … … 。 儒先臆 度而言之 , 父师沿袭而 诵之 , 小子膝胧而 听之 万 口 一词 , 不 可破也 千年一律 , 不 自知也 · …… 至 今 日 , 虽有 日 , 无所用矣 ’ 读着 、 读着 , 不觉坪然心动 , 再三读之 , 只觉茅塞 顿开 。 可不 , 福兮祸所依 , 祸 兮福所伏 。

以往我们中国社 会 的诸多间题不就 出在这 典型 的 “ 人 云 亦 云 ” 的文化走 向上 吗 不就是 因 为太过 习惯于 “ 千年一律 ” 、 “ 万 口 一词 ” 了吗 李赘何许人 , 竟能于 四 百多年前就具 有如 此 深刻 精辟 的见地 , 竟能从文化发展 的角度一下找 准我 们传统 社会 的锢 疾 。 思 之 , 真令人惊呀不 已 , 也赞叹 不 已 。 纵 观我 国社 会和 文化的发展 历史 , 其症 结何尝不 正 如李贽所述 。 因此 , 尽管 才华横溢 的文人 学士数 不胜 数 , 尽管 文化底 蕴 丰富的 令人 膛 目 , 但从 中我们却 总是迟迟难 以 受到 真正 的启迪 , 并迟 迟 的难 以从前人 的圈子 中走 出 。 结果 , 在这 个世 界上 , 当人家 以 文化发展为契 机不 断进行制度改造与制度创新之 时 , 当 人家通过 思 想 解放来不 断进行 自责 , 找寻不 足之时 , 我们却往 往做茧 自缚 , 沉浸 在那昔 日的辉煌 , 以及所谓 的辉煌之 中 , 不越 雷池一 步 的一个劲 向前人 看齐 , 一劲进行复古 , 说 白些就是一个劲的为权力作注 , 乃 至 一个劲 的为一切有 权力 的人 “ 正 名 ” 和 “ 张 目 ” 。 而 我 们知道 , 有什 么样 的文 化就 会有什么 样 的制度 , 制度是文化 的表象 , 文 化是制度的 根据 , 若是文化 上 长 期缺乏 大的突破与发 展 , 那 么 就很难设想制度会 出现 不断走 向完善的发展 的趋 势 。 实 际 上 , 也就是 在这 里 李赞用他 那敏锐深刻 的洞察力和 犀利无 比的笔墨 以及一个思想家的气魄 , 为世 人提 出了一 个如 何正 确对待传统文 化的问题 , 甚言之 , 是提出 了一个重大的社 会文 化观 的间题 。 自然 , 说到传统文化 , 说到 传统文化 的发 展 定 势 , 古 今一理 , 凡我炎黄子孙 , 恐怕 任谁也无 法 回避孔子 的建 树 无法否认孔子对 整个 中华 民族的杰 出贡献和 深 远 影 响力 。 毫 无例外 , 做为皓首穷经 的一介书 生 、 李赘也就 是 从这 里开 始 了他的求学 , 开 始了他终其 一 生 的质 疑 。

“ 人皆以孔子 为大圣 , 吾 亦 为大圣 ” , 一语 中的 , 虽 实 实 在在道 出 了 自己 原本 的动机 , 但李赘毕竟是 本 赞 , 他 所 面对 的毕竟是 明代嘉靖 、 万 历年间的那 么一 种社 会现 实 , 因 此 , 有感于 天下 人 在千余年之后 还 完全 ” 以 孔子是 非 为是非 ” 的愚腐 , 更有感于 宋代 以 降那许许多多假孔 子 之 名伪儒 , 即 使他满怀对 孔子 的崇 敬 , 也 禁不 住要 跳 出时 人 的圈子 。 为此 , 他 不仅发 出 了 “ 夫夭 生 一 人 自有 一 人之 用 , 不 待取给于 孔子 而 后足 也 。 若必待取足 于 孔子 , 则 千古从前无孔子 , 终不得 为人 乎 ” 的严 厉 质问 , 并 大胆 提 出 了 “ 不执一 说 , 便 可通 行 , 不 定死 法 , 便足活世 ”的崭新的文化观 。 由此 言之 , 李赞所反对 的无论 如何 都只是 历史上 某些 人 那种硬把孔子绝 对 化的态度 , 都只是哪 种 “ 以死 人 压 活 人 ” 的狭 隘与 无 知 , 以 及种种别有 用心 的 企 图 。 一 句话 , 是要通过 这样一 种反对 来揭示 文化发展其本身应遵循的规律 。 可惜 , 就 这 样 一种甚 为可 贵 的思 想 , 当 其时也 , 却难 为 人解 , 不 容于 世 。 一 一 李蛰不幸 , 孔子不幸 , 儒学也不幸 退 一步讲 , 即使李蛰真象 以 往人 们理解的那样 , 是把矛头直捣 孔子 , 且好惊世骇俗 , 今 日看来 , 似乎也并无 多大的偏颇与过激 。 因为做学 问 、 讲道理 , 你总得承认一代人 有一代人 自己立足 的基础 , 总得允许一个 人有一 个人 自己的思路 。 否则 , 不管什么 时候 , 恐怕都摆脱不 了陷入 那欺世或愚昧的双重误 区 何况 , 李蛰的本意并 非在此 , 他之所 以对孔子或褒或贬 , 之所 以那样忘乎一切 的投入 , 只不过是看不惯宋明以后人 们对孔子儒学的 种种歪 曲 , 只不过是要对孔子儒学进行另一种形式的维护 不过他也的确与时人不同 , 说的也非寻常套语 。 因 此 , 也就免不 了被人 以异端视之 。 李赞错 了吗 其实绝不 。 本来 , 孔子儒学 的产生 , 就恰如 李蛰所言 , 充其量是孔子针对他 那个时代存在的 种种社会 间题 “ 因病发药 ” 的 “ 随时处方 ” 。 那时 , 周室 衰微 , 诸侯做大 , 整个天下纷争不 已 , “ 礼崩 乐坏 ” 到 了无 以 复加的程度 套 句今 日学术界 的时髦话说 , 其问题不外乎在于权力没有制 约 , 并缺乏 一整套相应 的制衡机制 。 于是 , 顺时应势 , 做为 中国传统文化的集大成者 , 为 了制约权力 , 通过考古论今 , 孔老夫子硬是处心积虑地搬 出 了一整套君如何象君 、 臣 如何象 臣 的从家到 国 、 推 己 及人 的治乱道理 , 同时还把这道理的全 部焦点集 中在 了一 个 “ 仁 ” 上 , 即集 中在 了如何使用权力和 制约权力的问题上 当然 , 由于 时代的局 限 , 尽管问题提 的远 无令人 理 解 的那样严谨和 清 晰 , 但仍不 能不看到 , 当其 时也 , 孔子面对 的首先是诸侯权力毫 无制约 这 样一个严峻 的 问 题 , 如果说 其学说 中也充满着维护 统治者权 威的意 思 , 那么起 码也是立足于周天子形 同虚设这样 一种最荃本 的现实 。 因此 , 无论 怎样 讲 , 在孔子那里 , 制约 权力的 内容都远超 出为权力作注和 “ 张 目 ” 的含义 而关于这 一 点 , 我们甚 至 可 以从大量的历史文献 中看 出些端倪 。 当然 , 也不 容否认 , 初看起来 , 即使翻遍史书 , 其 中包括《论语 》这 部专门记载孔子言行的语录 , 我们恐怕都 看不 到 任何关于权力制 约 的字眼 , 也无任何这方面 的直接论述 。 也许 , 这 正是人 们至 今仍疏于这 方面探 析的 真 正原 因和 导致后世儒学不 断变种的根本性诱 因 。

其实 , “ 以字取 义 , 三世佛怨 ” 。 假如不完全迷信那些前人 的 注释 , 就不难发现 , 孔子所述之理 , 落实在政治制度上 , 无论如何都不外乎制约权力这 么一个主 旨 。 可 以 说 , 正 因 为要制 约权力 , 在哲理 的阐释 上 , 孔子推崇 “ 爱人 ” , 倡言 “ 复 礼 ” , 提 出了一整套 “ 仁 、 义 、 礼 、 智 、 信 、 忠 、 佛 ” 的 做人规 范与模式 。 与之相应 , 在人 文精神的培育上 , 则始终把 “ 重 民 ”放在首位 , 反 复强调 “ 己 欲立而立人 , 己欲 达 而达人 ” , 洲 己所不欲 , 勿施 于 人 ” , “ 修 己 以安人 ” , “ 修 己 已安 百姓 ” 的道理 , 并 由此希望凡人 君都能得天下 以 道 , 忠厚守信 , 勤政爱 民 , 时时处处能 以天下和 苍生为计 希望世 间所有的人 们都能心存厚道 、 克 己知耻 , 有一 种超乎于功名利禄之上 的更高追求 , 而所谓 “ 老者安之 , 朋友信之 , 少者怀之 ” 的志 向则充分表达着这样一种希 冀 为此 , 在对 以往历史的评价上 , 终其一生 , 孔子都十分 崇 尚尧舜 时期的 “ 公天下 ” 和 “ 禅让制 ” , 并在对三代大 加赞誊的同时 , 对伯夷 , 叔齐 、 泰伯等人 “ 薄帝 王而不 为 ” 的人 生态度更是佩服之 至 , 真诚地认 为 “ 泰伯其可谓至 德也 已矣 。 三 以 天下让 , 民无得而 称焉 ” 。 这就 用 心 颇苦地把三代的兴盛 同这几个表面上 看来并无多大关连 的 人 的品德联在一起 , 硬是从文化角度进行了一种更深层的探析 这类例子举不胜举 。 由此不难看 出 , 在孔子本 人 那里不仅有一种制约权 力的思 想 , 也更 有一种淡化权力 的意识 。 遗憾的是 , 对此 , 我 们过去 一直研 究不 够 , 以致误会 曲解连连 。 实际上 , 后来 的秦王 赢政倒是清楚地认识到 了这 一点 。 他知道 , 若遵孔子之说 , 就 不可 能有 其秦 国 的霸 业 , 有他 的统一 中国之 举 , 何况 这种统一是 以 其先 辈的诸候 势力作为基础 , 是 以连 年不 断的讨 伐征 战为其 前 提 。 所 以 , 一登皇位 , 他便接受 了垂相 李斯的建议 , 先 焚书后坑儒 , 公开 地把 儒学置于死 地 。 时者势也 , 势者时也 这情况也许恰恰应 了孔子那 句 “ 凤 鸟不 至 , 河不 出图 , 吾 以 矣夫 ” 的慨然长 叹 , 也正 是 生逢乱世 的孔子最怕想到的结局 。 但不 幸还 远 不 止 此 , 虽说事过 境迁 , 儒学 曾反复受到 后 世 君王情有独钟 的赏识 孔子本 人也一下子跃 为 “ 至 圣先师 ” , 但儒学 也 因此慢慢地 完全失去 了那产 生初期制约权力的本义 , 相 反 , 却越 来越 沦落为靠权力支撑并 为权力 “ 正 名 ” 和 “ 张 目 ” 的东西 , 成 了维系 “ 家夭下 ” 的工具 。 有谁能说 清其中的曲曲直直 有谁能还 孔子和 儒学 以 本来面 目 如果说在濡学复兴之初这一症结还 不十 分显 露 , 人 们对 此 也 无暇顾及 的话 , 那 么按说经 宋到 明 以 后 , 就 应 该有 人 振臂 则天下 应 之 。 但可惜 , 由于 此 时 一 一 的 濡学 早 已 同权 力 扭在 了一起 , 由于 人 们 只 习惯 于 变种后 的那种 极为偏狭 的思 考方 式 , 因 此 , 当李 赞这 样 做 了 , 当他 为 中华文化 的发展进行 了最精彩的论述 、 填写 了最具 生 机的一笔 之时 , 却反 而 陷入 “ 日与百千 万 人 作 对 敌 ” 的形 势 , 并免不 了以悲剧结束 。 而据 史书记载 , 就是这个李资 , 就 是 因为此举 , 就是因为此举 引发 的种种 让人 无法承 受的 压力和痛 苦 , 他后 来不得 不落发 为僧 甚 至 被捕入 狱 , 最 后 于 年 , 以 岁的高 龄 自杀狱 中 。 李蛰 走了 。 一个 文人 , 一个 原本应受到 整 个社会崇敬与爱戴的文人 , 一个原本一心使我们的 民族 文化健 康发展 而 呕心沥 血的文人 , 一个原本要还孔子儒学 以其本来面 目上 的文人 , 就这样走了 走 了 , 还 受到 时人 的 唾 骂 , 做为 民族 的罪人 , 做为裹读 圣人 的元 凶 。 我想 , 以李蛰 的聪敏及其饱学 , 这结局恐怕是 他最不愿设想 , 也最怕见到 的吧 。 虽 说大智才能大勇 , 虽说 出于对世事的洞察他 曾极具先见之 明的为 自己 的一部部著作写下了《 焚书 》 、《续焚书 》 、《藏书 》 、《续藏书 》的书 名 , 虽说他也 曾非常 自豪地 以 “ 异端 ” 自居 , 但恐怕也 只有他 自己再清楚不过 , 他所指责的绝不是那千年 以前的 孔子 。 因 为 , 他深知 , 孔子作为一个一千多年前满怀优 患 的读 书 人 , 他的视野 , 他的时代 , 他的抱 负 , 使他 能达 到 那 么 一个高度就 已经纯属 奇迹 , 而 且他也深知 , 即使孔子本人 , 也 历来坚持 “ 我 则异 于是 , 无可天不可 ” 、 “ 择 其善者而从之 ” 的做人 态度 , 而 自己 的所做所为 , 说到底不过是要 还孔子和儒学以 本来而 目 , 是要 还 历史本来 面 目 , 但结果 却是忠而 被谤 、 信而 见疑 。 于是 , 他不得 不 以一个真正 的读书人具有的认真态度 , 年复一 年 的进 行辩析 , 年复一年 的进行质疑 , 并且年复一年的坚持着要把问题说个 明明 白白 、 清清楚楚 也许 , 李赘起 初还 比较单纯 , 还信心十足 。 但说着 、 说着 , 他就不 断地发现 , 这 间许多事还真中了李商隐那 ”“ 不知腐 鼠成滋味,猜鹤雏竟未 休 ” 的诗句 , 还 真应 了苏东坡那 ” 世上 , 、 儿多忌 讳 , 岂能容我真贤豪 ” 的断语 , 因此 , 不 仅说 了无 济于 事 , 而 且越 说还越发让 自己背时 , 越说朋友 越 少 , 越说还越 失去其本来意义 。 不难设想 , 悟 出这 一 点将使 人 多 么 沮丧 , 多么凄楚 。 大打击必 有大醒悟 , 与其对牛弹琴 , 莫如面壁伫 立 。 好在还有个 吃斋念佛的行 当可 以逃避现实 。 就这 样 中国 历史上 终于 又 少 了一位杰 出的思想家 , 又 多 了一位佛门高足 。 而 事情也还不止此 … … 。 深 究起来 , 我 国历史上 有些事还 真蹊蹊跷跷 让 人 不 可思 议 , 任你想破脑壳 也难 以悟 出其 中的道理 。 按说 文 人 们总 该理解文人 们的苦衷吧 即使每一个官吏也首先脱不掉文人的干 系 。 可就是这些文人 , 甚 至 是被社 会选 为佼佼 者的文人 , 是他们一个 比一个卖力 、 一个 比一个投入 的用 其毕生精力来扼 杀着 我们民族 文化得以振兴和发展 的每一个契机 。 他 们无知 , 可他 们有聪敏绝顶 的机智 , 尽管他 们中的每一个人 几乎都 能把 四 书五 经 背得 滚瓜烂熟 , 尽管他 们中的每一 个 人都 自认是孔子的 门徒 , 但 他 们仍然不能不疑 惑 , 为什么 喊来喊 去 , 孔 子绘制的蓝 图始终是可望不可及 , 不仅现 实中到处都充满了丑恶 , 就连 他们 自己也整天 的忙于 尔虞我诈 、 口 是 心 非 、 装腔作势 , 于是 , 出于 一 种最 自私 的心理 出于对 自身的一种最 为狭 隘和 卑鄙的维护 , 他 们就把矛 头对 准 了那些 同样在讲着做 人做事的道理 的人 们身上 , 看他们 中有谁可 曾讲着讲着 出过格 、 讲着讲着露过底 。 如此 这般 , 李资 又 怎能不为众矢之 的 , 又怎能不身陷图圈 。 固然 , 李蛰是 以 “ 自杀 ” 来寻求解脱 , 来抚 慰 自己心灵难 以 言表 的苦痛 的 。 但谁 又能否认 , 他何尝 不是坦 然 的通过 选择 “ 自杀 ” 这条路 来 防止 整 个 民族 在文化发 展 上 的 “ 自杀 ” 举 动 , 何尝 不是通过 “ 白杀 ” 来 向后世 发 表一 篇最强 烈最 有力 的檄 文 。 当 然 , 这 本不 应是文 人 所 为 , 但 又 确乎应是 文 人 之 所 为 。 我 国历史和 文化发展 的深刻性 与复 杂性就 恰恰 蕴 含在这 里

读 着李蛰 的 文 章 , 想着李蛰的结 局 , 我 怎么 都 禁不 住地 要 问 为什么 同样是 在追 求着一 种崇 高 , 同样是 在 讲述 着 做 人做事的道理 孔老夫子就受到 世 人 的尊重 , 就被 封 为 “ 至 圣 先师 ” , 而李赞却被 人 斥 为异 端 、 打 入 地 狱 问 题 究 竟出在 哪 儿呢?人们的 良知何在 而 除 了上述 解释 又 怎样 才能继 续解释 得通 呢 “ 吾道 以 一贯 之 。 ” 可惜 的是 , 我 们 在敬佩这种精神 的同 时 , 却总是把这种精 神 给无情地扼杀 了 。 事 实 上 , 在 我 们 的理 解中 , 很大程度地是把对真理的追 求 , 误 以 为其本身就是真理 , 其 中如果是仅仅带有感情色彩倒也 罢 了 , 但 问题 在于 , 如果 只把前人认定的真理 奉为其真理 , 不 加补充和 完善 , 不加质疑和 辨析 , 那 么就必 然把真 理 僵死 化 了 , 因而 也就必 然 失去其本 义 。 也许 , 李蛰的悲剧 正在这 里 , 李诀的贡 献也正 在这里 , 就象孔子说 “ 当仁不让于 师 ” , 亚里斯多德讲 “ 我爱我 师 , 但我更爱真理 ” , 李蛰也在讲述着 同样的话语 。 不过 , 问题是 提 出了 , 但他没法去说透 。 非是不可 , 而是不能 。 缘何 话 自然是 要说到当时那种大的人 文环 境上 去 , 说到 那现实的社 会背景上 去 , 说到 那 为权力作注和 “ 张 目 ” 的变种儒学 上 去 了 。 正 如众所周知 , 我 国实行 了 千余年 的科举士 制度 , 在这样 的背 景下 , 读 书 人读 书说动 听些 是要 “ 齐家 、 治 国 、 平天下 ” , 而 说难 听些则不过是 要 “ 功 名 ” 二 字 , 因此 , 能否悟 出其 中奥秘 固 然是另 一 回事 , 但悟 出者也 绝 非 都敢把 自己的前程弃之不顾 。 何况 , 还 有一层 , 这就是无论何时 , 理论与现 实 、 人 生与书本总还 是有些距离 , 做 人 嘛 , 谁又 不 曾遇 到过不好直说 , 也不便直说之事 。 于 是 , 变种就让它变种去 吧 僵化就让 它僵化去吧, “ 达 ” 者 正好从 中乐得个悠然 自得 、 随心 所欲 , “ 穷 ” 者也只能 人 微言轻充其量 “ 独善其身 ” 去也 。 我想 , 这一切的一切 , 恐 怕正是李蛰现象的关键所在 , 也是我 国历史上 文人甚 多而 思想家甚少 、 帮闲者甚 多而 隐士不 断的深层原 因吧 。 而话既然说到这 里 , 就不 能不让人 格外佩服起司马迁 的远 见卓识 了 , 他用数十年功夫洋洋洒洒写下 了 “ 究 天人 之际 , 通古今之变 , 或一家之 言 ” 的 历史 巨 著《 史记 》 , 却声称要 “ 藏于 名 山 , 流 诸后世 ” 一个 “ 藏 ” 字 , 无疑 画 龙点 睛的道尽 了天下真正读书人 的寂寞与酸苦 。 再 如诸葛孔明也的确悟性极高才智过 人 , 早在隆中之 时他就 讲过 , “ 大梦谁先觉 , 平 生我 自知 ” 。 不 管这 诗句是不是后 人 的杜撰 , 都很 能说 明 中 国文 人 的一 种处境 、 一 种见 地 , 一 种植根于 环 境而 不得不 有的彻悟 。 “ 大梦 ” 固然 很能说 明中国社 会存在 的 问题 , 但关键还 在于饱学之 士 的 “ 自知 ” , 并且也 只能局 限于 “ 自知 ” 。 正 因为 “ 自知 ” , 所 以就有 了陶渊 明的 “ 采菊 东篱下 , 悠 然 见 南山 ” 的悠 闲 , 有 了郑板桥 ” 难得糊 涂 ” 的手书 。 我想 , 陶渊 明与郑板 桥在写这 些 话 时 内心 也一定 十分凄苦 , 只 不过是有些冷 眼 , 不象李蛰那样愤 激 另外 , 如苏东坡 的那首 “ 人人 都说聪 明好 , 我被 聪 明误一生 。 只愿生 儿愚且蠢 , 平平安 安到 公卿 ” 也很能说 明问题 。 细 想 , 真不 愧是干古文豪的 出语 , 表面 看有些不合情理 , 甚 至 滑 稽不 已 , 便实 际 上 其寓意丝毫不亚于那 “ 金戈铁 马 , 气吞 万 里如虎 ” 的名句 。 无疑 , 具体 到 我 们每个人 来讲 , 要 真正领悟 于此还 颇 需些周折 、 费些 时 日 记得 我第一 次读《 红 楼梦 》时就有过 这 样 的感 受 , 那 时总认 为曹雪芹的开 篇有些玄 虚 , 明 明是 宝 哥哥 、 林 妹妹的缠绵情 意 , 明明是一个大家族 走 了个下坡 路 , 却硬说什 么 “ 满篇荒谬 言 , 一把辛酸泪 , 都 云 作者痴 , 谁解其 中味 ” 。 而后来 随着年事渐长 阅 历增 多 , 才慢慢悟 出 了些 个 中三 昧 , 反过来 又 觉得这 开 篇 似 雄兵 百万 , 如秋风细雨 , 硬把个苍 生岁月 、 人情世故勾勒得一 清二楚 。 当然 , 他 们与李蛰 都有所不 同 , 但的确也 有许多相通之处 。 因此我 想 , 恐怕也 只 有用他 们才能 为李赞文章及李赞现 象作个大概 的注释 。 说来这 真 是一种遗憾 , 一种源于 历史 的文化 观上 的深 深遗 憾 。 不过 , 好在这 遗憾 已渐 渐 的同那一幕幕 年 代久远 的历史一样离 我们远 去 了 , 也 必 须远 去 了 。 否 则 我们还 有 何颜 面 再读 李蛰的文章 , 而这 世间 也哪还 有 什么 正 义和公理 可言之 。

文章来源:宝华寺    作者单 位 兰 州市 社会科学 研 究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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